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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浩明:移動互聯網湘軍與曾國藩湘軍一脈“湘”承

??????[來源:新湖南客戶端]??????2019-04-12 09:42:27

新湖南客戶端記者 秦慧英 劉瀚潞 視頻 周林熙

四月的長沙,岳麓峰會上,他們,敢為人先、霸蠻十足,帶著占據互聯網行業半壁江山的榮耀,及“移動互聯網湘軍”的名號,齊聚梅溪湖畔。

約160年前,湖湘熱土上,他們,中興將相,什九湖湘,有禮、有法、有號令,以“湘軍”一詞,寫就半部中國近代史,詮釋湖湘熱血。

時空穿梭,斗轉星移,他們竟奇妙“相遇”。人們驚奇地發現,兩支跨越時空的“湘軍”在地域上有著高度重合。這不禁引人遐想聯翩。

2019移動互聯網岳麓峰會前夕,我們邀請與“湘軍”神交近半輩子的作家唐浩明,為我們解讀曾國藩湘軍和移動互聯網湘軍之間的淵源。

從“湘軍”到“移動湘軍”,地域性格與文化基因一脈“湘”承

在岳麓書社一間堆滿了書籍的辦公室,我們見到了唐浩明。退休近兩年的他,仍然保持每天上午到辦公室閱讀、寫作的習慣。

“你們的發現非常有意思!”當我們聊起張小龍、熊曉鴿、姚勁波、唐巖、徐直軍等一大批移動互聯網領域的“大咖”,竟然與曾國藩當年的湘軍在地域上呈現高度重合時,唐浩明興奮地說,“這二者之間,一定是有關聯的,我認為這是一種湖湘文化基因的傳承,是一種源遠流長的地域性格的呈現。”

“19世紀下半葉,湖南出現了一支特殊的軍事團隊——湘軍。湘軍在中國的軍政舞臺上活躍了40多年,并創造了一種湘軍精神。”唐浩明寥寥數語,就將百年前的風云歲月鋪陳出來。

當時,在條件較為艱苦的湘中眉山地區一帶,湖湘的土著文化并未被時代稀釋,傳統楚人的彪悍敏捷、善于打斗、易于激動、易怒的性格特征,從古至今,烙印在這一帶湖南人的行為表現上,潛伏于他們的基因血液中。

“他們不信命運、不安本分、不畏懼、不怕死。”物質條件的匱乏,以及血液中流動的熱烈,讓這個地區的人們改變命運的渴望更為迫切,而這種迫切,又在天生的血性、膽量驅使下,迅速化成行動。也正因此,催生了湘軍精神中最重要、也最具特色的一部分:扎硬寨、打硬仗的“死硬作風”。

“湘軍骨子里有一種‘倔’的性格,往好的一方面說,就是堅韌不拔,再苦再難也不放棄。”唐浩明認為,這種“死硬作風”的傳承,實際上在當下移動互聯網湘軍的身上也可見一斑。如果沒有這種即便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倔強,沒有這種不怕困難甚至不怕死的性格,是很難有如此顯著成就的。

心比天高卻能腳踏實地,出生山野卻得文化浸淫

若說對湖南人的評價,最離不開湖南人引以為傲的兩句話。其一是“無湘不成軍”,其二則是岳麓書院門口那副千古對聯:“惟楚有材,于斯為盛”。

在唐浩明看來,前一句講的是湖南人好武斗勇,打仗很厲害,后一句則指璀璨湖湘文化孕育了無數人才。既尚武又崇文,也正是湘軍精神傳承至今,且能實現利國利民與利己有機統一的重要原因。

“無論是湘軍還是互聯網湘軍,心氣都很高,認為自己能做天下人所不能做之事,能成天下人所不能成之功。但心高氣傲卻并不浮躁于事,相反,比別人更加腳踏實地,愿意比別人更‘霸蠻’、更‘耐煩’地去做事、去冒險。比如周群飛,就是最典型的一個例子。”唐浩明認為,湘軍精神的內核中,一個很重要的因素,就是心比天高卻能腳踏實地,出生山野卻得文化浸淫。

湖湘文化所帶來的文化教養,是將湘軍引領到符合國家和社會需求上來的一駕馬車。得益于自北宋以來的林立的書院,湖湘學術得以代代傳承。曾國藩、左宗棠、胡林翼等湘軍領軍人物都受到了良好、系統的教育。據野史記載,胡林翼軍軍營不打仗時,請老僧進營房講《論語》,他自己在一旁恭聽;王鑫軍營白天打仗,夜晚關緊大門在營房挑燈讀書。在這種文化的長久浸淫之下,普通士兵與百姓即便沒有系統教育,也潛移默化受到了影響。

“這種文化的教養對湘軍的行為是有一定規范作用的。湘軍非常強勢、非常血性,文化教養則讓這種強勢用在了正道上。也正是因此,湘軍在可俠(邪路)可圣(圣賢的正路)中,選擇了正道。”唐浩明認為,文化教養使得出生山野、心比天高的湘軍,懂得將改變自身命運的期望,與利國利民的事業連接起來,成就自己的人生。

到今年,岳麓峰會已經召開六屆,每一屆的主題都有“于斯為盛”四字。“湖湘人才輩出,這里面也有曾國藩湘軍的功勞。”唐浩明說,當年曾國藩選擇圣賢之路、選擇做中興之臣,壯士斷腕自請裁軍,裁兵后的這批湘軍老兵回到老家,個個挑著金銀財寶,眼光開闊,見識不俗,他們在湖南經商辦實業,建學堂、辦教育,全國人才都往湖南集中,大儒們紛紛前往岳麓書院,三湘大地風氣為之一開。“湖湘文化遂因此走出洞庭湖,為海內所重”。

時空穿越,湘軍精神續寫榮耀

近代的湘軍雖然已隨著時代而遠去,但他們凝聚而成的湘軍精神卻并未消散。湘軍故事口口相傳,湘軍精神也愈加在湖湘文化基因里凸顯。

如果你對熊曉鴿、張小龍、奉佑生等移動互聯網湘軍“大咖”有所了解,也應該能在他們身上看見湘軍精神的點滴碎片。

關于張小龍的傳說在互聯網行業經久不息。在他的互聯網從業生涯里,Foxmail和微信這兩個藝術品氣質的產品影響了一代代網民。而他憑借一人之力寫代碼,完成了Foxmail三個版本的故事也常令人震驚感嘆。

來自永州的奉佑生,畢業后不甘于一眼看到底的人生,辭去體制內的工作,南下東莞。憑借大學期間自學的編程技術,從手機連鎖賣場開始了互聯網行業的拼搏。直至今日,創辦映客直播。

唐浩明認為,這些人的故事里,折射出的正是湘軍精神在當前時代的延續。“過去,人們有一個誤區,認為湖南人只熱衷于軍政或只懂得軍政。但實際上,具有湘軍精神的人,熱衷的是當時所處時代要干的大事業。”唐浩明解釋,在曾國藩的那個時代,天下不穩,內亂叢生,外敵入侵,軍政自然為天下第一要務。而當今的多元化社會,互聯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秉承湘軍精神的人們愿意把個人追求、旺盛的生命力投身在這里,也是歷史的必然。

與此同時,湘軍精神傳承下來的“團隊意識”,在今天的移動互聯網湘軍身上也表現得十分明顯。

彼時,曾國藩組建湘軍,有意識地利用血緣、地緣、業緣這些紐帶把人員結合在一起,使得大家在戰場上能彼此照應,生死與共,借以克服綠營普遍存在的“勝則爭功,敗不相救”的弊病。戰場的殘酷,教會了湘軍團隊的力量,也培養了湖南人的團隊意識。近世湖南團隊之多,力量之大,為全國所少見。

今天,移動互聯網湘軍已成為湖南一張閃亮新名片。在全國移動互聯網領域,近1/3是湘籍企業家。在岳麓峰會的舞臺上,他們正逐漸匯聚,影響力越來越大。2014年,在熊曉鴿、姚勁波、李新宇、倪正東、徐少春、曾之杰、曾李青等業界領軍人物的倡導下,第一屆岳麓峰會在岳麓書院舉行。到2019年,已有近300位重量級嘉賓匯聚一堂,不僅湘籍互聯網的企業家、創業者將這當作一次一年一度的盛大聚會,也吸引了李彥宏等眾多非湘籍“大咖”的與會。

從會打仗的湘軍,到今天的移動互聯網湘軍,在每一個時代,“湘軍”在眾多領域里一往無前,開疆辟土。在他們聚集背后,可以看見,時代更迭之下,湘軍精神正在續寫湖湘榮耀。


唐浩明簡介

唐浩明,1946年生,漢族,衡陽市人,著名作家、湖南省作家協會名譽主席。著有長篇歷史小說《曾國藩》、《彭玉麟》、《楊度》、《張之洞》等,整理出版《曾國藩全集》。先后獲得第一屆、第二屆姚雪垠長篇歷史小說獎、國家圖書獎、中宣部“五個一工程”獎等獎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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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責編:鄧玉嬌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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